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2(1 / 2)
夜半时分,你凭着一点微末的轻功,总算攀上了轩辕殿的殿顶。
结果,你的脚才刚沾着瓦片,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底下的暗卫便动了。
你转身就跑,同时一记暗箭擦着耳畔飞过,钉入无边夜色,连清脆的声响都来不及听见。
身后的暗卫像极了在夜间觅食的蝙蝠,只要闻到了一丝血味,就会对着猎物穷追不舍。
你跑得气喘吁吁,背上渗出到冷汗都浸透了里衣,鬓边碎发湿腻地粘在脸侧,狼狈不堪。
你被逼无奈,最后只能一头扎进了太监住房旁的茅房里。
「唉,真窝囊。」
但你没缓过气来,灰黄色的茅草门帘忽然一动。
好吧,有人进来了,还是个起夜的小太监。
月光从破旧的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你定睛一看,怎么那么像白日里那个骂你是蝼蚁的尖嗓子太监?
他一张嘴便要喊。
你一步上前,手掌扼住他的喉咙,将那声呼救生生掐了回去。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颗药丸,不由分说地就塞进他嘴里,捂着他的嘴逼他咽下去。
他瞪大了眼看你,对上你冷漠得透着恶毒的视线,眸中盛满了惊恐。
你俯下身,贴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想活命,就听话。”
他后背瞬间绷得僵直,你也能看见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但片刻之后,他竟稳住了心神,哑着嗓子问:“少侠,你想要杂家做什么?”
“暗卫在外头搜人。你出去,说看见一个黑影往清心殿去了。”
他点了点头。
你正要松手,又不放心,补充道:“方才喂你的是剧毒,若在叁刻之内没有解药,你会流血至死。你别想跟我耍花招。”
“杂家既然应了,”他抬起眼看你,竟微微扯了扯嘴角,“少侠也该信杂家才是。”
你盯着他那张涂着厚厚铅粉、白得像死人的脸,看不清底下是什么神色。
可你眼下别无他法,只能放他出去。
他利落地转了身,门帘落下。
外面很快传来他尖细又模糊的嗓音,暗卫似乎都走了。
又过了片刻,门帘掀起,他探进头来,朝你伸手:“解药。”
你留了个心眼,没理会他伸出的手,只用力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走前面。
他也没恼,顺从地掀帘出去。
茅房外,皎洁月光如水一般倾斜落下,照着寂静的庭院。
那些暗卫确实不见了踪影,但你感觉到眼前的安静透着一股诡异,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你猛地转身,抬手便朝他肩上劈去。
但他比你更快,只是抬手一扬,就有一把粉末迎面撒来。
你虽然蒙着面,但忘了眼睛和手背还露在外头。
粉末沾上皮肤的一瞬,你的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撑不住,眼前那张涂着厚厚铅粉的脸,也在渐渐扭曲、模糊。
倒下去的时候,你只来得及看见他蹲下身,揪着你的头发,把脸凑了过来。
“什么东西,也敢跟你爷爷我玩心眼!”
他方才就已经想到能突破皇宫重重把守的人才屈指可数,也意识到你可能是混进宫里多时、意图扰乱宫闱的采花大盗。于是,他才想着顺着你的意,自己留个后手,趁你失神时撒上一把密不外传的顶级迷药。
他得意洋洋地扯下你的蒙面巾,月光正正落在你脸上。
看清你脸的一刻,他揪发的手僵住了,惊诧一声:“怎么是你!”
迷药起效迅速,你脑袋昏昏沉沉,只能勉强地将面前的一双眼与记忆中韩虞骏的眼重迭上。
「真好,不用死了。」
……
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张着青幔纱帐的床上。
可能是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你的头脑有些发沉。但这不要紧,要紧的是找韩虞骏。你得好好问问他,当初是怎么被人“拐进”宫里,又是怎么当了那卑微无根的太监的。
你撑着身子坐起来,刚撩起纱帐,韩虞骏正端着一只碗走进来。
你看到他,眼神怔了一瞬,随即冷了下来。
你知道的,他从来不是没有主意的人。你甚至隐隐猜到,当年是他自己主动跟了别人进宫当差的。
韩虞骏见你神色不对,赶紧把药碗搁在一旁的红木桌上。他转过头来,用可怜巴巴的、带着委屈的望着你。这是他从小到大惯用的伎俩。
“阿姐,你别这样看着我……”
你没理他,别过头去,飞快地环顾了一圈屋里的陈设。
青砖白泥盖的屋子,不是乡间那种土坯房。红木床、红木桌、双面绣着青山飞鹤的屏风,还有上了紫漆、描了金纹的衣柜和梳妆台,墙上也挂着好几幅前人真迹的山水画……这屋子,竟是照着抄家前你在府里的卧房布置的。
“是我买的一所宅子。”他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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