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风韵反哺(2 / 3)
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如龙如蛇,在金色海洋上方盘旋呼啸。
风与海,并未冲突。
那青色气流每一次盘旋俯冲,都会轻轻拂过海面。海面并非被切割,而是随之荡漾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与海底深处某种沉寂的力量产生共鸣。许昊“看”到,海底之下,那原本坚如磐石、隔绝着更深层次灵韵空间的“壁垒”,在这一次次涟漪的荡漾冲刷下,竟开始微微震颤!
不是暴力冲击,而是水到渠成般的松动。
仿佛那壁垒本就已到了极限,只差最后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量,便能将其推开一道缝隙。而这风灵韵反哺所带来的“灵动”与“冲刷”,正是那最后一分力道。
许昊猛然睁眼。
“轰——!”
并无实质的巨响,但在风晚棠的感知中,许昊周身的气息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前他站在这里,如岳临渊,沉静厚重,虽令人安心,却也如同被封于鞘中的利剑,光华内敛。而此刻,那鞘仿佛自己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剑意自行透鞘而出!
以许昊双脚所立之处为圆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灵压轰然扩散。脚下粗粝的砂石地面,竟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丈许、深约叁寸的浅坑。坑内砂石尽数化为齑粉,细腻如尘。环绕他们旋转的沙尘漩涡被这股骤然爆发的灵压一震,顷刻溃散,漫天黄沙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簌簌落下,在两人周围铺开一层均匀的沙毯。
风晚棠首当其冲。
她闷哼一声,连退叁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鞋印,高跟鞋的金属鞋跟几乎完全没入沙中。但她脸上并无惊惶,反而那双丹凤眼中爆发出灼灼精光,死死盯着许昊。
许昊站在原地,衣袍无风自动。
并非戈壁的风在吹,而是他体内澎湃奔涌的灵韵自然外溢,带动了周身气流。他原本穿着的青云宗制式巡天行走服饰——月白色交领长衫,外罩淡青色纱袍——此刻每一道褶皱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熨平,又或是被某种气场充盈鼓荡。衣衫表面,隐约有淡金色的光纹流转,那并非绣线,而是凝实到近乎显化的灵韵。
他的头发未曾束冠,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住大半。此刻,几缕未被簪住的发丝挣脱束缚,在他额前与鬓边飘拂飞扬。发丝之间,竟也有点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闪烁。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温和沉稳的黑眸,此刻瞳孔深处,竟似有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漩涡中心,一点青色风息如星火般明灭不定。他看向风晚棠,目光所及,风晚棠只觉得周身空气一紧,仿佛被无形的目光实质般“触碰”了一下。
“许师兄,”风晚棠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你……触摸到那层壁垒了?”
许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掌心向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风晚棠瞳孔微缩——她看到,许昊掌心周围的空气,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并非热浪导致的视觉扭曲,而是空间本身,在他灵韵的无意识影响下,产生了极其轻微的“褶皱”。
许昊凝视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仿佛永无枯竭的灵韵浪潮。化神中期到化神后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则犹如天堑。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卡在中期巅峰,再也无法寸进。只因那层“壁垒”,并非单纯的灵韵积累所能冲破,它关乎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对自身道途的明悟,对灵韵本质的掌控跃升。
而他,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层壁垒的存在。
它就在那里,横亘于识海金色海洋的深处,厚重、坚实、模糊,却并非不可撼动。先前,他如隔雾看山,只知山在彼方,不知路径何在。而此刻,风晚棠反哺而来的那一缕至纯风灵韵,如同在他识海中点亮了一盏青灯。灯光虽微,却照亮了通往山脚的小径,更让他隐约看到了山体上那一道细微的、可供攀援的缝隙。
“触摸到了。”许昊终于开口,声音比往常更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灵韵的共振,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回响,“虽只是一线缝隙,但……路已看见。”
他收掌,握拳。
周身那澎湃外溢的灵压如潮水般收敛,尽数归于体内。衣袍不再鼓荡,发丝缓缓垂落,眼中金色漩涡与青色星火渐次隐没。但他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已截然不同。若说之前的他是一座沉稳的山岳,此刻,这山岳仿佛“活”了过来,有了吞吐风云的呼吸,有了蓄势待发的内蕴锋芒。
风晚棠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竟已出了一层薄汗,紧贴着藏青色劲装的内衬。她并非恐惧,而是面对更高层次力量自然生发的敬畏与……兴奋。
“恭喜许师兄。”她由衷道,嘴角甚至难得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化神后期门槛,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师兄得此机缘,实乃天幸。”
许昊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风晚棠脸上:“机缘在你。若非为你疏导灵韵,若非你风引者血脉特殊,灵韵可交融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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