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2)
“好吧,”她叹了口气,终于放下最后一丝戒备,双手交握着放在桌子上,“你想问我什么?”
“不如就从最开始讲起,”卫亭夏说,“什么叫经过了他的允许,你才在北原住下的?”
“因为是他先找到的我。”法奇拉回答。
她那时才五岁,拖着一家人的血和泪,从卡法连滚带爬地逃到北原,像条狗一样四处流浪,躲在灌木和水井里,每夜都恐惧颤抖。
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追上,她会被吸血鬼杀死,法奇拉不肯认命,仅仅只是因为她怀着一种愤怒,即便那时候他太年轻,还不懂愤怒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天夜里,她躲在干枯的水井深处,用枯枝烂叶盖住全身,希望寒风和腐臭能将气味掩盖掉,可等她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仍然注意到井口站着一个人。
法奇拉浑身冰凉。下一秒,她被人从井中拽出,握住她手腕的那双手冰冷如骸骨。
她颤抖着试图挣脱,却在抬头时怔住。
来者是一张她从没见过的东方面孔,另一种挺拓的俊朗,在月光下苍白得惊人。
但再好看也没用,他是吸血鬼,他是来杀自己的。
法奇拉想都没想就把手里一直攥紧的银刀捅了出去,然而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按住了手腕,那个男人打量着她手里的刀,又看看法奇拉通红的眼圈。
北原狂风呼啸,法奇拉听到他问:“你是从卡法逃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法奇拉抬起头,听到那个男人对其他人吩咐:“带她回去。”
接着法奇拉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她躺在救济院的白色小床上,一位修女温声告诉她,殿下准许她在北原长大。
她是这样说的:“你可以在这里长大,法奇拉小姐,但从今往后,你必须忘记你的姓氏、你的名字,别再让人看见你的仇恨。殿下允你在此度过余生,再也不会有吸血鬼来敲你的门。”
于是法奇拉在这里长大,又在这儿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剧院,收入很少,只能勉强维持平衡。
在卫亭夏出现之前,已有数十年没人叫过她真正的姓氏。
“就是这样,”她说完,将那柄银色小剑丢在桌面上,“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早已放下过去了。”
她站起身,打算去倒茶,示意他们喝完便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卫亭夏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真正忘记过去的人,为什么会收藏满屋的洋娃娃?又何必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一座吸血鬼的研究图书馆?”
法奇拉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卫亭夏仍坐在原处,只是微微偏过头来看她。他的目光静而深,像能穿透层叠的掩饰。
“你什么都没忘,”他轻声说,“你的姓氏没忘,你的仇恨也是。”
法奇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卫亭夏注视着她,语气平静:“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恐惧地逃出卡法?明明教廷已经决定给予你资助和扶持,承诺以绝对的人道主义精神,让你在卡法度过幸福无忧的一生。可你却选择了北原——”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更轻:“为什么?”
闻言,像是打开了一道强行封闭的门,法奇拉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热水溅出壶口,像无声惊雷。
她缓缓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北原终年不化的冻土:“因为留在卡法,我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教廷拼尽全力保护你?”
法奇拉当即笑了,那是一个冷笑,充满了轻蔑与讥讽。
她将茶壶重重搁在一旁的小柜上,不再倒茶,反而走回原处坐下:“正是因为他们说要保护我,我才非逃不可。”
卫亭夏眼神微动:“你是说,教廷内部……”
“有吸血鬼?没错。”法奇拉打断他,语气讥诮,“而且比你想象中藏得更深。”
卫亭夏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法奇拉的声音陡然锐利起来,“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能爬得多高。”
这句话让卫亭夏真正怔住了。他确实在教廷中见过玛格,但听法奇拉的言外之意,玛格的附庸,爬得似乎比本尊还要高。
他的声音沉下去:“是谁?”
法奇拉给出一个名字:“安德烈斯·莫里。”
卫亭夏不认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因此对名字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然而一直沉默旁听的艾兰特却猛地站起身,失声喊道:“什么?!怎么可能是他!?”
几乎同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卫亭夏脑中响起:[安德烈斯·莫里,教廷现任总执事长,地位仅次于主教,负责圣殿骑士调度与异端审判局内部管理。]
卫亭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看到你认识这个名字,我感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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