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 / 2)
身,发现正是玛格扮成的那个修女。
在歌声中,她来到卫亭夏身边,同样朝里望着,语气带着几分感叹:“我很喜欢孩子身上的味道,年轻又富有生机,没有被灰尘污染过,比花朵还要芬芳。”
他们离得很近,大概是一个只要玛格愿意,指甲就可以划穿对方喉咙的距离,可卫亭夏并未表现出常人面对血族亲王时应有的恐惧,仍旧一副随意散漫的模样。
他也望向唱诗班,随口问道:“你怎么没在里面?”
玛格轻轻摇头:“我不能经常待在那儿。有时候,孩子也挺烦人的。”
这一点卫亭夏倒是感同身受。
玛格转过头来望向他。
她的皮囊看上去只是个相貌寻常的女人,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唯独那双眼睛黑得过分,深不见底,透出一种非人的幽邃。
她轻声说道:“我听说了你在北原做的事情。”
卫亭夏面色不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玛格却开门见山:“你杀了他。你杀了我最得意的孩子。”
卫亭夏反问:“燕信风是你的孩子?”
玛格笑了。
她略作思索,点了点头:“他算是。”
燕信风身体里流着她的血,即便他反抗叛逆,并曾经把刀架在玛格的脖子上,玛格仍然将他视为自己的作品。
细想其实很恶心。
卫亭夏面色不改:“你应该早跟我说的,我说不定会留他一命。”
“那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呢?”玛格问。
她的话语里听不出多少愤怒不满,好像闲谈一般,甚至有心情去拨弄缠在窗框上的洁白花朵。
于是卫亭夏也很随意地开口:“其实他不死也行,但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玛格看过来。
迎着她的目光,卫亭夏也笑了。他微微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过腰间的银链,半边面孔藏在了花朵摇晃的阴影下,他的嘴唇很红,当勾起时,会让人联想到鲜血和亲吻。
“他活的太久了,”卫亭夏回答,“我不喜欢。”
“我以为你不会嫉妒永生,并且比起杀了他,明显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变成怪物吗?”卫亭夏偏过头,问道。
刹那间,玛格的脸色变了。被人指名道姓的称为怪物,谁听了都不会高兴。
可卫亭夏却没有完全放在心上,继续道:“你有没有派人去找过他的尸体?”
“……”
玛格一言不发。
“我猜测这是找过的意思,”聆听着她的沉默,卫亭夏语气轻柔,“你找不到的。”
“为什么?”
“因为他要和我在一起。”
房间里,孩子们唱着赞颂生命与美的歌谣,感恩上帝赐福于人类,与人类缔结契约,每一张如花朵般的脸上都是生命的书写和奇迹。
房间外,人和怪物交谈着生与死。
卫亭夏的声音也像是在唱歌,谈起燕信风的时候,他那样愉快,大概真的将情人的死亡作为了自己的勋章。
“他永远都会是我的了。”
回到庄园以后,卫亭夏谢绝伯纳德的帮助,把外套丢在沙发上。
燕信风下午坐在那里看报纸,于是外套正好就落在他头顶,燕信风顺手把它扯下来,在膝盖上叠好,重新交给伯纳德。
“怎么了?”他故作不解地扬起头,看着卫亭夏越走越近,“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