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他双手握刀,一脸厉色地侧头看向云眠,云眠忙解释:“我怕它咬你。”
“它咬不了我。”秦拓喝道,“你再动来动去,就下地,自己往村子里跑,找个屋子躲着去。”
“我不动了,好了好了我不动了,我是条小蛇。”
村子里杀声震天,难民们杀得太凶,接二连三的疯兽便选择从豁口窜入。它们有长出骨刺的山羊,生出利爪的野猪,赤红着眼珠,嘶吼着扑向两人。
秦拓又斩落两只疯兽的头颅时,注意到每具兽尸倒地时,都会有一缕黑雾从伤口渗出,再消散于半空中。
魔气?
这些疯兽难道是被魔气侵蚀?
他脑中刚冒出这个念头,一道黑影已从豁口处窜出。他横刀劈去,疯兽发出一声惨叫,但刀锋擦过石墙,竟将那插在石缝里的火把劈成了两截。
燃烧的火把头掉在地上,那疯兽的尸体倒下,不偏不倚压了上去。
火把熄灭,四周顿时陷入昏暗,虽然远处还有光亮投来,但对秦拓而言,已经什么都瞧不清。
有两只疯兽趁机钻入了豁口,一只躲去右边,一只直接从左边扑来。秦拓觉察到动静,凭着直觉挥刀斩去,虽然砍中了,却不知道有没有命中要害。
“给我说疯兽的位置。”他喝道。
“……”
“你这会儿不是小蛇。”
云眠立即从背篼里站起身,指着右边那只正鬼鬼祟祟靠近的疯兽:“那里,那里来了一个。”
“说左右!”
“这边,这边,这边!”云眠拍他的右肩。
秦拓明白了云眠不识左右,索性不再问,只将一把黑刀抡成风车,将身周给护得密不透风。
嗷一声惨叫,那只扑来的疯兽被砍断了两只前爪,兽躯重重砸落在地。
秦拓索性靠近豁口,继续抡刀。那些疯兽刚冲进豁口,便撞上了锋刃,霎时兽首翻滚,断肢横飞,惨嚎声此起彼伏,污血四处飞溅。
疯兽虽猛,但难民人数众多,不多时,冲进村里的疯兽便被杀了个七七八八。那名猎户带着几个人赶来增援,刚冲到豁口处,差点就被秦拓的刀劈中,吓得赶紧后退。
“兄弟!”猎户喊道。
“先别过来。”秦拓双眼看不见,也就不敢松懈,哪怕双臂酸软,也用劲全力挥舞黑刀,“别离我太近,砍中了可别怪我。”
几人便站在原地,在疯兽的惨嚎声中看着秦拓舞刀,以及他脚边那些被砍得支离破碎的疯兽尸首,个个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拓又挥刀砍了一阵,只觉得耳畔惨嚎声渐消,刀锋也屡屡劈空,这才喘着粗气道:“我撑不住了,我得收刀,你们谁来接应一下?”
周围的人沉默半晌,才有人小心回道:“不用了,进来的都被你杀了,剩下的已经跑了。”
秦拓听见这话,浑身力气骤然一泄,黑刀重重拄地,只双手扶着刀柄,稳住身体。
猎户立即冲上去将他扶住,另外的人取下他肩上的背篼,将里面的云眠抱了出来。
“你们没事吧?”一人问道。
“没事。”秦拓回道。
他此时满脸血污,辨不清模样,声音也沙哑,再加上光线昏暗,大家竟然没发现这其实是名小少年。
“小孩?小孩?”抱着云眠的人突然出声,“这小孩怎么了?”
借着远处的火把光亮,大家看见云眠也是满头满脸的血,却大睁着一双眼,两手紧攥在胸前。
“这是被吓到了。”另一人道。
那人便将云眠往秦拓跟前送了送,温声道:“娃娃莫怕,你看你爹就在这儿呢。”
云眠缓缓转动眼珠,在看见秦拓满脸血污后,方才那骇人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秦拓不断挥舞黑刀,断裂的兽肢在空中飞,一只兽头打着旋儿,双目暴突地从他眼前飞过,温热的血四处喷溅……
“不看他,不看他……”云眠却往那人怀里藏。
“好好好,不看爹爹。”那人连忙安抚,对其他几人道,“这孩子怕是吓坏了。”
火把重新点起,来了一队手持武器的青壮守住豁口。大家在看见那一地肢体破碎的兽尸时,都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他们得知这全是秦拓一个人杀的,个个更是震惊。
“这些疯兽倒是狡猾得很,它们知道我们都堵在村里,所以都从这个豁口进来,反倒村里的没有几只,这里的最多。”
“真是他一个人杀的?”
“真的,我们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还背着这个娃娃。”
“都没受伤?”
“毫发无损。”
……
秦拓稍缓过些,立即从身旁汉子那里接过自己的背篼,不动声色地摸摸里面的包袱,摸清那一包金豆后,这才放心。
他背好背篼,再去拿自己的刀,猎户赶紧替他将刀拿起来。
黑刀入手后便是一沉,猎户心道这人竟能挥动如此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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