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 / 2)
瞧见是我,微微怔了怔,随后快步走来。
我说:“报告,我……”
虞尧大步走到我身前,神情骤然一松。他抬起手来,似乎想拍拍我的手臂,但与此同时凌辰在旁边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虞尧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他没有理会凌辰,只是看着我,黑色的眼珠来回扫了一圈——我开始后悔来这里前没找个胶布半真半假地贴在身上。看见我没有受伤后,他仰起脸,面带微笑,温声问道:“连晟,你去哪里了?”
我的神经一下子炸起来。
“你下午都在哪里?”他说,“为什么没有一条联络?”
“……对不起。”我说,“我的终端丢了。”
“莓说你就在那个地方,但后来却怎么都没找到你,为什么?”他说,“你到底去哪里了?”
“……呃,这个这个……这是因为——”我控制着表情,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说辞,这本该是我遮遮掩掩的前半生最擅长的事情,但一对上虞尧瞬也不瞬看过来的黑眼睛(显而易见,他在生气),我脑海里就一片空白,变得分外糊涂,我说:“其实、其实我也不清楚……”
话一出口我就咬住舌头,虞尧抬起眼:“什么?”
我的冷汗流下来了,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也似的扑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我身上,差点带翻旁边拄着拐杖的凌辰。我摇晃了一下,才看清原来是我们小队的那个年轻人,他像棕熊抱树似的抱着我狂晃,一边嗷嗷大叫:“连晟!你回来了!我们的救命恩人!”他语气欢欣无比,“你把执行官找回来了!谢谢你!恩人啊!”
“……”
“布鲁托,”虞尧的声音响起,“你先下来。”
年轻人嗖的松开手,飞快地站稳了,他压低声音说:“放心,我问过了,我们里面就你不用写检讨书。但你最好还是解释一下怎么回事,据说当时以为你掉下面去了,执行官给那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差点就……”
话语未竟,虞尧就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猛地拉到后面。他看着我:“你刚刚说什么?”
多亏队友来打岔,我一下子清醒了,低着头说:“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因为那个鬼地方太绕了。我当时跑错了出口,结果是条死路,最后绕了很久才从枢纽通道出去,但我也不知道当时在哪里。”我边说着,边做出思索的表情,尽力让这些掺了水分的真话变得更可信,“一个在哨台工作的武装人员发现了我,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虞尧微微松了神情,眉头依然拧着。喃喃地说:“我好像在那里听见你的声音了。”
“那应该是终端传过去的声音,莓也能听见。”我说。
说到这些,我心里其实颇觉得委屈,毕竟这实在是无可奈何,如果可以,谁想拖着伤躯狼狈地从枢纽通道爬出去呢?我还想再说几句,但抬眼看见他脖颈上缠着一圈带着血污的绷带,刚想好的话语便烟消云散了,“你的伤还好吗?后来怎么样了?”
我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圈绷带。虞尧微微一震,话头也卡住了,站着没有动。我这才想起来不妥,但不知为何也没有收回手,指骨轻轻抵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污上,似乎那里还残留着伤痛的余温,我低声说:“对不起,当时没能赶得上。”
虞尧缓缓吸了口气,用力扣住我的手腕:“我不是在说这个……”
“喂。”凌辰冷冷地说,“你们有完没完了?”
……
片刻后,主控室收拾妥当,为刚来的我和凌辰空出了位置。
凌辰此行过来就是为了和执行部门统合情报,开头的插曲过后,他就冷着脸和同队交流起正事来。听他们这番交谈,我才知道下午都发生了什么。
琉璃八琴被虞尧打晕后不久,被赶到现场的武装人员当场抓获,并实施严密关押。据描述,其被抓获时呈现出一种“非常怪异、非常扭曲”的姿态,并从他的身体内部不断发出好像水沸腾般的咕嘟声,以至于武装人员都不敢轻易靠近。他目前仍然处于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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