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哼。”流芝满脸不悦,检查了一下酒和食物傲然离去。
等了一刻钟,终于来了人,冷轻尘屏息凝神想通过声音辨认来人,可听了老半天,没一个认识的。
他一边听男人们说着恭维话,一边拨动细长的指尖弹起琴,片刻后,空气突然静了下来,除了冷轻尘的琴音,说话声瞬间消失。
冷轻尘正在困惑,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我来晚了,大家坐坐坐。”
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诏安王阮九安。
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冷轻尘猛地皱紧了眉。
原来老板娘所说的贵客,竟说的是这人人为之歌颂,洁身自好、清廉优雅的诏安王。
他来芳菲坊做什么?
冷轻尘不禁困惑,诏安王可是只取了一个妻子,跟妻子恩爱有佳的模范丈夫,他怎么会来这芳菲坊?
弹琴的手不禁用力起来,诏安王突然出声:“这琴声不当!不当!”
人群中有人发问:“王爷说说,怎的不当?”
“刚柔并济才是好琴声,可怎么自从我进来之后,这琴声就只有‘刚’而失了‘柔’?”
“有道理,确实没有之前的妙了,这弹琴的小生可能是个新手罢!”
“我看未必!”诏安王往帘子后看了一眼,冷轻尘立马感到一股寒气。“我可是点了芳菲坊最出名的艺子,难道它芳菲坊在糊弄我?”
这话一出,旁边侍奉的女子都吓得扑通跪地,流芝也慌了起来,赶紧向诏安王赔不是。“王爷息怒!”
诏安王将目光从帘子上撤回来,一只手捏上流芝的下巴。“罢了,今儿本王高兴,不与你们一般计较,你们都出去吧。”
流芝眨巴着脸,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唯唯诺诺道:“是,是。”
她带着丫鬟姐妹们匆匆离开,要走的冷轻尘却被叫住了。
诏安王挥挥手,对着起身的冷轻尘道:“你就留下吧,下一曲好好弹。”
“是。”冷轻尘不得已又坐了下来,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琴上了。
交手
27交手
诏安王聚集了这么多他不熟悉的面孔是要做什么?难道有了新计划?
冷轻尘心不在焉地弹着琴,在诏安王和同伴们的交谈中,他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这把刀不是别的,是诏安王的威胁。
他不仅重新找了谋友,还在暗示他,若动作再慢一步,那么他想守护的人便危险了。
这一夜真是漫长又折磨的一夜,冷轻尘被汗湿了衣衫,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起昨夜的锃亮月光下,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跟他分析了两条道,两条道都是杀人道,但两条道也是坎坷道。
那人声音冰冷,不急不缓道:“一边小心眼太多了,警惕性很强;另一边身后可是有高人。你知道,两边都不容易,你怎么选?当然,王不会做出无理的要求让你两边都做,但你总要保证,走哪一边?怎样走?何时能帮王除掉心患?”
选哪边不是难题,但要保证成功就是难题了,冷轻尘思索一阵,问道:“高人?有眉目吗?”
“王怀疑是一只暗杀队。”
“那我选‘高人’这边,不管能不能成功,我得去打探一下背后的真相。”冷轻尘笃定道。
他早已是个被人拿捏的工具,如今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他没有选择。
直到席散,冷轻尘不知弹了多少首曲子,他在自己的琴音和一帮老虎的密谋中,突然想起来柳云洲。
偏偏在这个时候,柳云洲说要出门游玩,怎会这么巧?
冷轻尘暗自揣测着,一回屋就换了衣服,马不停蹄出了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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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轻尘追了一天才追上阮政的马车。
阮政穿着私服,撩起帘子一路欣赏风景,时不时嘬口茶,这会儿正在跟公公下棋。
“走了两天了,竟还相安无事,真能忍。”白子落盘,阮政勾起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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