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97(1 / 2)
攀升。
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一辈子。
他有些神经质地想,
……一辈子。
“放开,我要沐浴。”她被他抱得浑身发热,都出汗了,也不哭了,挥挥手,把他挥开。
慕容怿顿了顿才松开她。
映雪慈跳下床,逃入湢浴。
砰!
她重重甩上了门。
慕容怿听了会儿,淅淅沥沥的,香胰子的香味混着白雾透出门缝,他盘腿在床边等,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再泡该泡坏了吧?她哭红的脸会不会泡皱?眼底拂过一笑,他近前敲了敲门,“快出来,水要凉了。”
细细一道水声。
哗啦。
映雪慈像受惊的鱼,滑进了水里,墨色的长发铺开在水面上,她抱膝沉坐在水底,看头顶的水光,眼睛进了水,很涩,她还是执着的去看。
光影纤微的变化中,她想起他刚才悲悯的眼睛。
那双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的眼睛。
浮着一层透明的薄膜。
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她不肯出来,慕容怿知道今天是等不到她了。
淡淡道:“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你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那么做,想了想她光溜溜被抓出来的样子估计会很狼狈,心里居然还有点疼,他揉了揉心口,抛下这句假惺惺的威胁就出去了。
“她一个人在里面泡着,进去看看她,别把人泡傻了。”蕙姑在门外守着,慕容怿叮嘱了她一句,又问:“那件凤袍呢?”
蕙姑说在内殿呢。
他折返回去。
路过湢浴,听见里面传来蹑手蹑足的脚步声,滴下来的水都流到门外了。
他故意站在门口吓她。
映雪慈一看到门上有人影立刻就不动了,猫起来。
慕容怿笑死了,不吓她了,进去找凤袍。
凤袍晾在那儿,凤眼还是缺那几针。
就那几针,她如果愿意,两口茶的功夫。
慕容怿伸手抚过她已经绣完的两针,目光微沉。
几息后,蕙姑看到慕容怿手臂上挽着叠好的凤袍出来了,她猛地瞪大眼睛,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不敢问,慕容怿亦不言,扬长而去。
“对了。”他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头发擦干了再让她睡。”
“……是。”
凤袍就这样被带走了,蕙姑告诉了映雪慈,映雪慈道:“随便他,可能他想开了。”也可能是她刚才的眼泪奏效了。
蕙姑愁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儿呢?”
该不会不做皇后,便一世不能离开了吧?
映雪慈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空落落的衣架。
又淡定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蕙姑说:“我给你擦完头发再睡会儿吧。”
映雪慈头也不回,“不要。”
她披发赤足,嫋娜白皙,仙子一般飘回殿中,“我才不要听他的。”
85 自朕始,千秋万代,永废此例。……
下了早朝, 寿康宫来人请慕容怿过去说说话。
祖孙俩情分淡薄,有什么可说的。
慕容怿淡淡回绝了。
来请慕容怿的是太皇太后身边管事的冬生。
冬生脸色很不好看的回去了,太皇太后听皇帝不来, 冷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叫人去请钟姒,但钟姒也不能来。
甘露公主还挺喜欢她的, 向宫里请旨,让钟姒多陪她几天,到处玩一玩走一走, 她毕竟是宫中女眷, 身上还有品阶, 谢皇后不敢做主,去问了皇帝,皇帝准了, 让钟姒以回家探亲的名义陪甘露在京城游玩。
钟家如今形势很不好,崔氏倒台, 钟父被牵连贬谪, 最近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 在翻崔家的旧案,要把当年崔家干的所有恶行都翻出来清算个底朝天。
所以太皇太后最近心神不宁, 频频出昏招。
她虽早早和崔氏割席, 但早年少不得扶持和往来,若真的这么攀扯下去, 她这个太皇太后恐怕也难保寿终正寝。
钟姒能回家当然很开心,好好答谢了甘露公主一番。
谁知回到钟家,就对上福宁公主因烦躁暴怒而日益肿胀的面孔, 和没什么用,只会唉声叹气的哥哥们。
看见钟姒回来,所有人都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质问她回来干什么,听说是皇帝准她回家探亲并陪伴于阗国的甘露公主,福宁公主乌云密布的脸上露出一丝明媚的希望。
“姒儿,陛下一定很喜欢你吧,母亲错了,母亲之前不应该打你,实是母亲当时心急。你哥哥们都没用,一个都立不起来,母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荣宠加身,你是咱们钟家的希望,母亲就指着你了,你去同陛下给你爹爹求求情,你爹爹当初是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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