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17(1 / 2)
阿清面上沉静,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扶观楹不解:“夫君,你为何要收回去?”
阿清斟酌言辞,淡声道:“应当够了。”
扶观楹不乐意:“可是开头说好的,试着牵手,可现在我还没牵上你的手,你莫不是要反悔?”
阿清语噎,扶观楹乘胜追击,重新碰到阿清的手。
这回她可没磨磨叽叽,手指宛如妖媚滑腻的蛇,伸出食指试探地勾住了太子的的小指,再慢慢用力勾住,轻轻摇晃。
“夫君。”扶观楹捏着嗓子柔柔地唤,醉人。
阿清喉结略微滚动,手中毫无动静,只把自己钉在原地,被迫熟悉着妻子的手。
对方毫无反应,扶观楹也不恼,一步步脚踏实地。
一指变两指,两指变三指,三指变四指,强势而柔软地插进阿清的掌心,并曲着指拢住——
扶观楹全然握住了阿清的手,不过他的手委实宽厚,扶观楹只拉住了一半的部分,皮肤相贴,如两片黏在一起的白纸,指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与粗糙。
阿清手背上的青筋略微鼓起。
扶观楹攥住了他。
扶观楹轻轻捏了下太子的手,复而举起他的手打量,眼儿半眯着。
面前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泛着细微的光泽,背上青筋透出表皮,微微凸起,赏心悦目。
乍一看是养尊处优的手,可掌心却很粗粝。
“夫君的手生得委实好看。”扶观楹非常诚实地赞美道,嘴唇红艳艳的,仿佛吐出的气都带着一股香气。
她未施粉黛,可面靥却如彩色画卷一般明艳动人。
阿清哑然。
扶观楹莞尔:“我们走吧。”
两人走着,掌心贴掌心,肉贴肉摩挲,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热与热交融,培育出无法消散的灼热,它困在两人掌心,盘桓着迟迟不散。
扶观楹忍住别扭感。
太子的掌心和他的人完全不同,滚烫炽热,虽然是她牵住太子的手,可却感觉手被他紧紧包裹住一般。
太子不熟悉她,那就让他先熟悉起来,从气息到肢体接触,再慢慢进入他的心,最后所有一切便顺理成章。
且此番不仅是太子在熟悉她,她亦在熟悉太子。
扶观楹告诉自己这是任务,现在太子就是她的丈夫。
“最好是让太子喜欢上你。”
喜欢。
扶观楹完全不知道怎样让太子喜欢她,这事得慢慢摸索。
如此太子肯和他牵手,可是扶观楹不清楚太子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方才他还想抽回手呢,扶观楹着实碰不到太子的内心深处,不知他所思所想,但也无妨,总之他到底是没再做什么令人扫兴的事了。
只很热,当真很热。
扶观楹的手心被热出了一些汗,黏腻不适。
牵手的目的达到了。
扶观楹松开手指,想去溪边洗手,可在她要松手之际,太子却突然桎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扶观楹诧异,扭头注视太子,太子比她的眼神更快,已然松弛力道,她顺利抽回了手。
两人的手再未接触。
扶观楹没动,静静打量他。
他方才的举止
有点意思。
感觉到扶观楹的强烈视线,阿清正视前方,脸上不见一丝的波澜,完全看不透。
扶观楹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一阵,开口道:
“夫君,我们去前面的小溪休息一会儿吧,我想洗下手。”
阿清默了片刻:“为何?”
扶观楹叹气一笑:“还能干嘛?当然是走累了。”
阿清迟缓道:“为何要洗手?”
扶观楹说:“手出汗了不舒服。”
阿清低头,微微抬起手,注视掌心,掌心浸出汗液,犹如抹上一层透亮的水膜,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妻子的。
花香更浓郁了。
确实要去净手。
回去时扶观楹摘了一捧花,两人并肩而行,扶观楹一手拿着花偶尔闻闻,另外一只袖子下的手略微摆动,不经意间碰过阿清的袖子,紧接着又断断续续擦过阿清的手。
阿清睨眼扶观楹,正在嗅花的扶观楹也正好瞧过来,四目相对,妻子冲他弯了眉眼,娇媚俏丽,她掌心的花都没有她这般美丽。
“好看吗?”扶观楹晃了晃手里的花。
人比花娇。
阿清盯着妻子的脸:“好看。”
扶观楹双手捧住花:“我也觉得好看。”她很喜欢花,特别是开在山里的野花,受自然孕育,充满生机。
阿清别开目光。
扶观楹放下一只手,兀自欣赏着花,许是垂落的力道有些大,形成的一缕掌风打在阿清的手上。
关于这些,她并未注意到。
迟钝的阿清终于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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