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79(2 / 3)
, 依着他就是, 权当是暂时妥协。
她上前一步, 站在他身前。那双眼眸仍旧垂着, 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两片扇形的阴影,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脱到只剩亵衣时,她的指甲无意刮蹭到他嶙峋的喉结,带着微温。
“抱歉,我不是有意。”孟颜的手像触电般收回,呼吸微滞。
谢寒渊眼眸微眯,视线紧锁在她微红的耳垂和颈项。他心头掠过一丝玩味,又掺杂着莫名的不爽。
“还有裤子。”
“这也要我脱吗?”他自己没手吗?她又跟他没任何关系!
男人闻言,心道,脱个裤子又怎么了!此前她不仅帮他脱裤子,更是胆大妄为,别样的风情……
如今她竟同他生分到这地步!一副恪守礼节的样子,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孟颜在他的注视下,只觉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烧得她耳尖都跟着发烫。
他的眼神太过直接,带着一丝审视。孟颜深吸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伸手触碰到他的腰封,布料光滑,带着些他身体的余温。她笨拙地解开,腿去他的外裤。
“好了,若无事我便休息了。”孟颜微微直起身子。
谢寒渊看着她急于抽身的模样,心底的烦躁更甚。
半响,他默默躺下,轻声道:“我也只是担心你心绞痛,不想你因我而出任何差错,毕竟你这病根因我而起。”
“你不必往你身上揽,这都怪我自己落了水,才染上的。”
“可我却没有先救你,你会不会不开心?”
孟颜笑了,笑容很淡,释然道:“你救清儿是对的,清儿年纪小身子弱,我怎会不开心呢?况且阿兄及时出现将我救下,我并未发生任何不测,你无需自责。”
谢寒渊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听着她云淡风轻的话,她竟一点都不吃醋!她就那么不在意他么!
他宁可她怨恨他!
如今他就躺在她的身旁,可她却一动不动!
也不学着眉兰是如何引诱谢倾琂!
他心想,她就不能主动点?她若像眉兰对谢倾琂一半的主动……
他可以不爱她,但她不能无视他的需求呀!
可明明是她给了他爱,给了他希望,如今,她想舍弃他?不管他吗!
“你们女人都一样,就像我的母妃……”
嗯?孟颜听到此话,心中有些许触动,她一直好奇,他和他的母妃究竟经历过何事?他幼时又是什么样子?他的母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那你倒是说说,你和你的母妃。”
“阿姐想知道吗?”她会在意吗?
“有些好奇。”孟颜点头,没有否认。
“告诉你也无妨。”
自他出生之时,父亲就因功高震主失去实权,他被圣上猜忌,被同僚排挤。母妃也因此失宠,便将所有的怨恨与不满都归咎于他身上,认为是他的出生带来了不祥。
自此,生母恨透了他。父亲虽不及母亲那般憎恨他,但对他亦无任何关爱,只是将他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六岁时,他被母妃锁在院子的枯井里,还请来道士将那井口贴上“祛除晦气”的符箓咒文。他饿了七天七夜,滴水未进,几度昏死过去。最终,他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井口的石头推倒,才得以活下。
八岁时,母妃又将他和狼犬关在一起,盼着他被狼群咬死。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只能强忍恐惧,与那些凶残的野兽搏斗。最后,他只手凭一己之力绞杀所有狼犬,才保全性命。
十岁那年,母妃将他送入流寇窝,打算就此弃养。他在流寇窝里受尽委屈,一不顺从他们就被关进水牢,身子日夜被泡在臭水沟里,忍受着蚊虫鼠蚁的叮咬。他为了活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趁一日他们喝得烂醉,侥幸逃离。
最后,回程的路上,他又差点被坏人拐卖,都被他机智化解死里逃生……
待他回家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浑身黑黢黢,体无完肤,长满脓疮。
而那个生她的女人,见了他后更是嫌弃他!可是,他的父亲却在一个月前因肺痨病故,父亲虽从未疼过他,可也从未伤害过他,是以,在他内心深处,唯一的亮光便是父亲给的,就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光。
既然母妃那么不待见他,索性,他就亲手杀了她的母妃。但他并未直接致她于死地,而是在她的日常饮食里加了一味慢性毒药。
终有一日,母妃毒发身亡,谢寒渊才觉彻底解脱。
他曾经认为,这天下非黑即白,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世上更像是灰蒙蒙的。
孟颜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看着少年讲述时,平静却紧绷的侧脸,感受到他放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手指,言辞间蕴藏着巨大痛苦和压抑。
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突然对眼前的小可怜有些怜悯起来,他竟有着这般惨痛的过往!如同活在人间炼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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