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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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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一久,精神必定受影响。不行,她必须做些什么来改变。

她翻身侧卧,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散落在肩头的青丝。

她把前世谢寒渊对她的所作所为细细想了遍,若自己的死与他无关,可他碰过自己身子,也伤过自己的脸,死后还虐待自己挚爱。

谈及恨,罪不致死;论及怨,怨愤难了。如同跗骨之蛆,纠缠着她,啃噬着她,让她日夜不得安宁。

而如今的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羽翼未满的少年。

反差感极大!

三更梆子声传来时,她终于蜷缩着睡去,可睫毛上凝着未落的泪,嘴角也绷成刀锋般的线。

翌日晨起。

流夏捧着合欢花纹的素纱帐,指尖拂过流光溢彩的绣样:“大姑娘,该换帐子了。”

孟颜正在梳妆的手骤然收紧,檀木梳齿深深陷进掌心。忆起前世大婚那夜,蜀锦百子被下飘荡的淡淡合欢香,她眉头一蹙。

“换成莲纹。”她顿了顿,“要墨色的!”

流夏诧异:“可这颜色太过冷肃……”

“冷肃?”孟颜突然轻笑。

“我就不喜欢浓艳之色!”她说话口气似带着莫明的情绪。

流夏察觉到她的异样,识趣应下不再多言。

片刻后,流夏又道:“许是天热总扰人心绪,晚些奴婢在给您熬碗莲子羹。”

孟颜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喃喃地问:“流夏,你可知这世上有何之法,能斩断烂桃花?”

流夏心中暗想:大姑娘为何有此疑问?她略一沉吟,拖着下颌,“奴婢曾听老家的人提及过,将七面铜镜埋在桃树下,还要用狗血,在每面镜上画上没了性命的鸳鸯。”

孟颜眼前一亮,眉心郁结消散一半:“此法当真有用?”

“这……奴婢也没试过,只听旁人说道。”流夏缓缓道来。

孟颜心中权衡利弊着,倘若此法灵验能让她心结消除,也算为最便利之策了。

从此便与谢寒渊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彼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事的胡二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大姑娘,西厢房的那位公子走了。”

孟颜心中咯噔,走出屋子,快速奔向西厢房,里面空无一人,也未留下任何书信。

走了!他就这样走了……也好!

修罗阁。

暗室蒸腾着靛青色毒雾,十二座玄铁笼悬在青铜锁链上,每个笼底都接着琉璃瓮。笼中蜷缩的药人,脖颈上挂着银铃,那些药人皮肤泛着如尸斑般的青灰,蚯蚓似的血管纹路爬满全身。

最前方的药人突然抽搐,腕间铁镣撞出凄厉声响。他脊背弓成诡异的弧度,溃烂的嘴角淌下荧蓝毒血,滴在琉璃瓮里凝成血晶。

此处专为权贵们豢养特殊药人,每日将其灌入四十九味毒草,假以时日,这些药人的血液便凝结成药晶,再将其剖解制成各种毒药与蛊。

修罗阁,一个讳莫如深的地方,入门的第一条规矩便是以面具示人,隐藏身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脂粉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谢寒渊戴着一张惨白的笑脸面具,面具下的瞳孔锐利如鹰,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梁柱的雕花缝隙渗出暗红污渍,丝竹声里混着骨节断裂的脆响。

三丈外珠帘微动,八道黑影破开靡靡烟雾,玄铁护腕折射出道道寒光。

谢寒渊心头一凛,立即警觉地转身,试图逃离。

“阁下留步。”声音擦过耳际时,袖中寒刃已出。刀光劈碎琉璃灯,映出黑衣人颈间蛇形刺青。

“要活的!”为首者暴喝。

四道铁链破空缠来,谢寒渊旋身斩断两根,余下铁索却绞住双腿。面具骤然震出一道裂纹,他借着倒仰之势将最后半截刀刃掷向穹顶。烛灯轰然坠落,万千铜片折射出数道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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