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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重伤员(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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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切齿道,“克莱恩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护着她!”

冯·施瓦岑贝格叼着烟慢悠悠跟在后头。

“夫人,”他声音不高不低,“你别忘了,克莱恩现在是少将,阿纳姆的英雄,整个柏林都在捧他。你当着人家的面推销女儿,人家不接招,很正常。”

贵妇人猛地转身,下巴高高扬起,精心描画的眉毛几乎要飞入鬓角去。

“正常?”那声音骤然尖锐。“他把乌尔苏拉推给克虏伯家,克虏伯家算什么?钢铁贩子!两百年前还在鲁尔区挖煤的下等人,他们根本没有二十九岁的儿子,老大四十了,结了叁次婚;老二在东线,去年就死了!”

施瓦岑贝格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克虏伯家的儿子,好歹是个德国人,”他语气意味深长。“而克莱恩身边那个,可是个东方女人。”

贵妇人的手指绞进墨绿鳄鱼皮手袋里,“那个东方女人,一看就是那种——”

“那种什么?”男人突然打断她,将烟从唇间取下。“那种让他愿意得罪我们的人。”

女人的脚步顿住,胸口剧烈起伏,貂皮披肩终于彻底滑落,像一面投降的白旗挂在小臂上。

她抬头盯着医院五楼,窗帘是拉开的,可她看不见里面,那对狗男女现在在干什么?

眼前闪过那东方女人的脸,娇娇袅袅,小脸白得刺眼,那张低垂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的脸,一看就是被男人精心滋润过的脸。

未婚妻医生她在心底嗤笑,好一个医到床上去的医生!

“你还没看出来?”冯施瓦岑贝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笃定。“他护着那个女人,不是玩玩,是认真的。”

男人弹了弹烟灰。“克莱恩家的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他十四岁的时候,他父亲想让他上陆军预备学校,他不去,老头子发了叁个月的脾气,他没改主意,后来他去了,因为他自己改了主意,这种人,”他把烟叼回嘴里,眯着眼睛打量前方灰蒙蒙的街道,“你拿他没办法的。”

贵妇人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可是……”

“没有可是。”施瓦岑贝格干脆地打断她,瞥了眼站在路边的女儿,乌尔苏拉怀里的粉金玫瑰已经被秋风吹得蔫头耷脑,失尽了娇艳。

“先回去再说。”

贵妇人脚步仍钉在原地,鞋跟仿佛卡在了石板缝里,拔不出来似的,直到丈夫拉开车门。“上车。”他重复了一遍,是那种在办公室对秘书说“把这份文件发出去”的语气。

女人咬着牙钻进车厢,车门被重重摔上,震得整个车身都颤了颤。

黑色欧宝缓缓驶离医院,车内很安静,能听见叁个人的呼吸声,贵妇人的又急又浅,西装男人的又深又慢,而金发姑娘的几乎听不见。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轮廓在缩小。贵妇人转头望向窗外,用力拢了拢貂皮披肩,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终究咽了回去。

施瓦岑贝格太了解自己的妻子,她不是在生克莱恩的气,她不敢。她恨的是那个东方女人,那个低着头就让她们精心策划的“表妹相认”“崇拜英雄”“带您游览柏林”变成一场可笑独角戏的东方女人。

男人闭上眼睛,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像在默数节拍。

来医院前,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左边那份是关于东线坦克维修率的报告,数字不太好,右边则是从阿尔布雷希特王子大街来的,薄薄一张纸,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像所有这种渠道来的东西一样。

内容翻译过来无非是:克莱恩在阿纳姆被一个跟了他很久的女人救了,中国人,医生,wen wenyi,至今还跟着他。

就这么几行字。可他知道那个“渠道”的意思,这张纸不会被扔进废纸篓,只会进入手边那个上了锁的抽屉,和几份同样没署名的文件躺在一起。

克莱恩这样的人,在当下的柏林,是稀罕物,也是危险物。

因为这样的人有自己的主意。按道理,这样的人在柏林活不长,除非他的主意刚好和上面在同一个方向上。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间的香烟燃了半截。

上面要打仗,他能打;上面要英雄,他是英雄;上面要年轻人顶上去,他是最年轻的,这些都在同一个方向上。只有那个女人不在,她在地图外面。

上面会一无所知吗?从华沙到巴黎,从巴黎到阿纳姆,从阿纳姆回柏林,他身边总有一个女人,异国女人,这不可能不被写进某份报告里,躺在某个人的案头。

可为什么至今无人过问?

烟灰坠地,他思忖良久,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在等克莱恩自己处理掉。

等下了战场,见多了人,感情冷却,把那个女人忘掉,或者不忘记,但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柏林有的是这样的地方:阁楼公寓,郊区别墅,或是蒂尔加藤公园旁那些从不对外公开的幽静院落。一个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不会碍眼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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