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得快咬碎了,下颌线紧绷着,压低声线说道:“赵林钧,我给你的那些钱,还不够让你消失的吗?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找死啊?”
小巷口离别墅不算远,但颜烁只看到二人靠得很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被周书郡的身影挡住,说话声也小,压根听不清。
稀稀落落的几个字眼,也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是明显在吵架。
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个人在跟周书郡说话的时候,胆怯又鬼迷日眼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他,又在对视上的那一刻迅速转移视线,就好像大白天见鬼了似的。
谈话没有持续很久,周书郡回来时,表情恢复了往常的平淡,对他展露的笑却很疲倦,令颜烁不由得担心,但也非常疑惑他到底瞒了他什么,为什么丝毫不愿意透露。
“他……”颜烁斟酌着该怎么问,“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当时周书郡沉默了很久,与他对视了很久,那个眼神,颜烁在午夜梦回时总是在眼前徘徊,梦里会曲解成他无声的求救信号,至于现实,周书郡虽点了头,但下一秒的表情却是似笑非笑地说着晦涩难懂的哑语。
他说:“有些事当下没处理好,以后再想翻旧账,反而才是最吃亏,最不幸的行为。”
颜烁不喜欢他这样的表达形式,他根本不懂,只是问他:“不能跟我说吗?”
“……嗯。”
周书郡环住他的腰,贴近他的胸口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别问好吗,对不起。”
他不愿意说,颜烁也不能硬撬不开他的嘴,他表面上装作很大度的样子,告诉他不想说就不说了,但心里却感到失落和挫败。
因为他的爱人并没有对他坦诚相待,周书郡的过去或许遇到过很多挫折和苦难,强行让他回忆起来之前痛苦的日子,大概是很过分,还有点没礼貌、没分寸的。
也是因为,颜烁从小到大,除了疾病和最近两年遇到的各种疑难,他还没遇到过其它的人生坎坷和烦恼。
所以他不懂为什么寻求别人的安慰和帮助,对于一个人来说能这么难开口。
难道他不想倾诉吗?
难道是他不够可靠?
不过仔细一想,要是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就能没事的话,倒是他异想天开了。不是所有事只发泄下情绪,靠眼泪就能解决问题的。
成年人都认为棘手的问题,却发生在了青春期的他们身上,难免感到荒谬无力。
但不代表就这么草草了事。
颜烁想得很清楚,既然他想和周书郡共度一生,那么周书郡的事就是他的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应该两个人一起面对,这才是他憧憬的、他认为的爱情。
可一边他和周书郡的这层间隙还没补上,家里边又出事了……
颜才因为不听医生的劝告,擅自加强厌恶治疗的强度。现在人已经躺在医院挂水了,那时候正是凌晨半夜三更。
如果不是颜烁夜里心里不踏实睡不着,还不知道颜才要在厕所吐多久。
颜才对自己真的非常恨心,每天强迫自己看从医院借来的手术纪录片,捏着血袋逼迫自己去触碰,盯到再也不晕为止,严重了晕倒了就再起来继续看,反反复复折磨自己,不死就往死里折腾,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
长此以往下去,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直到某天,他拿刀割腕。
孟康宁和颜润除了为自己孩子着急,或许还有些心疼,剩下的尽是些批评无奈的话,所以后来颜烁没让他们跟过来,只和周书郡两人去了医院负责照顾颜才。
偏偏作为家属的颜烁,根本不清楚医生问的ptsd心理创伤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颜烁急得焦头烂额,绞尽脑汁地去想颜才到底能因为什么而精神萎靡,他跟医生说了很多都不符合,就连周书郡他都搬出来了,医生还是摇头:“患者曾经跟我同事咨询过,他并不是失恋型抑郁,至于他的晕血症,也是因为童年时期可能是目睹了亲近的人大出血或者自身经历上发生过类似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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