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7章(1 / 2)
她浸入幽香氤氲的浴池中,背靠玉壁,惬意闭上眼。
汤浴的温度,是元扶妤喜欢的。
汤中的所用香料,是元扶妤用惯的。
池玉壁也是按照元扶妤的喜好砌的,让她可以舒坦半躺。
一切,都是她熟悉的,也是最舒适的。
不知过了多久,元扶妤昏昏欲睡时,被密室外婢女摔碎茶盏的动静吵醒。
“要死!谢大人已经在更衣了,快点收拾!大人不喜欢浴池有人!”
元扶妤不悦睁开眼。
透过孔洞,只见一个面生的太监动作利落跪地,帮婢女一起收拾了地上的青釉茶盏。
两人前脚匆匆离开,后脚谢淮州便撩开纱幔走了进来,他解开身上松垮宽阔素袍下池,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靠在池壁上,看着手中玉佩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淮州宽袍下的身形体态也和三年前无异,还是元扶妤最喜欢的样子,修长文雅,薄而强健,只是……
下腹多了条元扶妤留下的疤痕,肩甲上、手臂上也有。
隔着石壁,池面又氤氲起雾,元扶妤看不清谢淮州肩膀上是什么武器留下的痕迹。
应当是谢淮州掌权后遭遇刺杀留下的。
想来,她的驸马在她离世之后,过的也不是很好过。
偌大的浴池,富丽堂皇灯火璀璨的殿内一头,坐着谢淮州。
隔着巨大的雕花石壁,幽暗逼仄的密室这头,坐着元扶妤。
不知过了多久,元扶妤慢条斯理起身,从浴池中上来。
浴池边缘麒麟吐水入池的哗啦啦声响,盖住了密室内动静。
她穿好衣裳,临走前朝谢淮州方向看了眼。
见他用帕子盖着双眼,似乎还要在池子内待一阵子,元扶妤拿起烛台打算去自己的书房瞧一瞧。
刚走出两步,便听到谢淮州的呢喃“殿下”的声音。
元扶妤轻笑一声,朝书房密道走去。
密道门打开,布置如旧的书房,干净到一尘不染,就像她从未离开过般。
元扶妤视线落在右侧桌案上。
按照她的习惯摆放的文房用具,博山香炉里燃着她最喜欢的香,她用惯的茶盏,和喜欢吃的点心。
元扶妤脱下在密道中沾了灰的鞋子,赤脚踩在窗下地板上,遮挡密室入口的架子也回归原位。
她踱步至桌案前,手指抚过黄花梨木桌案。
第27章 吾妻扶妤
元扶妤转身将烛台搁在架子上,欣赏她收藏的各类巧夺天工的精美物件儿。
视线落在架子上不属于她的几个雕花盒子上,她上前将其中一个拿了下来。
这是……谢淮州的东西。
她记得谢淮州很宝贝这盒子。
三年过去,这一模一样的盒子多了两个。
元扶妤将盒子打开,见里面是一沓叠放的信。
她将盒子放回架子上,取出里面的信,展开一张……
不是正式书信,倒像是随手记书。
【殿下三日未归,驰想殊深。阿妤之花残蕊渐萎,吾手回春,妻见之必欣欣然。】
她养的花?
元扶妤隐约记得有这件事,但已不大清楚。
她往后看,几乎都是与她有关的小事随记。
元扶妤打开另一个盒子,竟然是在她死后谢淮州写的。
里面信少,每张字数较多。
她展开一封,行文也不似之前那般简单又轻松愉悦。
写的更像是以信与死去的元扶妤沟通,十分白话。
【闻净那个秃驴带着一众高僧自焚了,他们说我灭佛死后要入阿鼻地狱,我倒是有些怕了,怕死后入了地狱便见不到殿下。
但如今人人都道做僧人是个好活计,不必劳作,还可免赋税徭役,除了国府会出银子,香火钱也不少。
壮年入寺庙,良田无人耕。国府财政不丰,突厥就难平。
殿下说过骂名总要有人背,殿下背了这么多年,我背一背也无妨。
可若我死后当真要下阿鼻地狱,殿下能否见一见我?】
这件事元扶妤在芜城听说了,是发生在去岁二月的事。
她不认为谢淮州做的不对,前朝依靠佛教愚民驭民,元家也算是利用天道正统之说坐了江山。
但佛门之人六根可并不清净,他们利用信徒敛财之事日渐猖狂,还管束不得。
她还在时,便提过要拆回寺庙,逼迫僧人还俗。
这是利国利民之事,下什么地狱。
当时元扶妤接到消息之时,很欣慰,觉着谢淮州不愧是她看中的人,在她离世后,做了她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真若死后让他下什么地狱,便如柳眉说的,大不了在地府再造一次反。
展开第二张,只写了一行字,有些歪斜,不似谢淮州平时字迹筋骨料峭,像是喝醉后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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