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2 / 3)
通过我得到爸的愧疚,然后你们重归于好,对吗?”温什言继续说,一字一句,“我又做错了什么?”
姝景不说话,皱着眉头,看着她。
“你带我去检查的第一次,是我撒谎让医生不要好好治,说治不好。”
她停顿,没想过自己会亲自撕开这份恶劣,她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幼稚。
“我那时候以为,如果我伤得重一点,如果你觉得我可能落下终身残疾,你就会多看我几眼,会问我痛不痛。”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她看着姝景的眼睛,那双漂亮,精明,却从来没有为她流露出柔软的眼睛。
“但你没有,我那么恶劣地伤害自己,只是想找回温希言曾经得到过的那种眼神,然后我发现,那些都是假的,你眼睛里没有寻常母亲看孩子的眼神,你只是在透过我,看他。”
时过境迁,真相剥开时竟然不痛,只是冷,冷到骨髓里。
姝景站在原地,也有一丝被拆解恐慌,她说:“你什么都不懂。”
“我什么都不懂。”温什言站起来,身高几乎与姝景平齐,“所以我用了数不清的时间,去懂了一个道理,有些人,生来就不配得到爱,比如我,比如你。”
这话太狠,但扎不到她姝景,这个对待任何人都淡漠的女人,怎么会因为自己女儿的三言两语而交代一切呢。
“说完了?你想说的都说了,那么好,温什言,我今天放你离开,以后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她环着双臂,刚开始的那点愤怒已被削平。
“那两周,是我的主意,”她低眸看了眼温什言的手腕,然后笑一下,继续,“至于后来我带你去治,是因为我已经在接触范家了。”
温什言站在原地,消化完这几句后,笑了,笑得眼角泛起一点湿意,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原来,连带她治病疗伤都是为了利用。
她没再说一句,几步走到门口,拉起行李箱,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声响,姝景依旧背对着,环着臂,不看一眼。
温什言离开这时,没有回头,看不到姝景捏皱的衣角,看不到她微微侧身的幅度,如果看到了,她并不会认为这是迟来的母爱,只会觉得,很平常,这是血液的牵动,她给她生命,不会给她爱。
温什言去了会景阁,近两个星期来,第一次踏进这里。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是熟悉的玄关。
温什言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拖着箱子走进去,空气里还残留淡淡的,冷冽的木质香。
她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昏暗。
她走到沙发边,想坐下,却碰到了一个活物。
温什言皱眉,那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喵”。
她僵住,几秒后,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客厅中央放着一个银色的猫笼,笼子里蜷着一只布偶猫,品相好,毛色是标准的双色,眼睛是冰蓝色的,正安静地看着她。
温什言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只剩下荒谬。
她拿出手机,拨通物业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礼貌的男声:“您好,会景阁物业。”
“我是顶层业主,我房子里有只猫——”
“是温小姐吗?”那边打断她,语气变得格外恭敬,“杜先生临走时交代过,以后物业会特别留意您的情况。屋子里的猫是杜先生留下的,我们每天都会派人喂养。”
温什言握紧手机:“它一直在这里待着?”
“是的,杜先生说,待到您带它走为止。”
她道了谢,电话挂断。
温什言站在灯光下,看着那只猫,它很安静,不叫也不闹,只是用那双蓝眼睛望着她。
几秒后,她闭上眼睛。
杜柏司还真敢赌。
赌她会来这里,赌她们的回忆里,她不会忘记布偶猫这个场景。
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温什言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身后传来一声猫叫。
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她停下。
又是几声,这次多了点委屈,像在挽留。
温什言闭了闭眼,保持着那个姿势,背对着笼子,心里在打结。
再睁开时,她转身走回笼子前,蹲下,双手搭在膝盖上,侧着头看它。
猫凑近笼边,鼻子贴着铁栏,轻轻嗅了嗅。
温什言想到被她拉黑的账号,杜柏司的所有联系方式,那天晚上她一个没留,她是不是再该绝情一点?
“跟我去悉尼吗?”她问猫。
猫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铁栏。
温什言打开笼子。
猫没立刻出来,而是先探出爪子,碰了碰她的手指,然后才轻盈地跳出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最后蹭了蹭她的小腿。
乖顺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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