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入册(2 / 3)
&ot;元晏只抛出个模糊的钩子,没说具体要什么。
她想看看,温行到底有多了解她的喜好。
温行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斟酌着回答:&ot;住处收着的书杂了些,怕胡乱拿来扰了师娘兴致。不如弟子先送您回峰,再仔细寻些有趣的,晚些给您送去?&ot;他立刻又轻声补道,&ot;不会让师娘等太久。&ot;
云澈小院门口,静静站着个人。
靛蓝道袍,冠巾束发,负剑而立。正是景澜。
他向元晏行了一礼,又对温行颔首示意。温行笑着向景澜告退,说是去给元晏寻书,便走了。
&ot;进来说吧。&ot;元晏推开院门,瞥了眼还杵在院外的景澜,&ot;站在外面像个门神似的,也不嫌累。&ot;
景澜之前每次来,都在院门外止步,谨守&ot;男女大防&ot;。元晏也就是随口吐槽一句,并不指望这块石头能开窍。
没想到,他这次只犹豫了一瞬,便抬脚跨过门槛,跟着她进来了。
元晏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她有点想伸手去捏捏他的脸,看看是不是别人易容假扮的。不过也就是想想,要是真上手,这老古板怕是要当场拔剑自刎以证清白。
景澜进了院子,只站在老梅树下,身姿笔挺,目不斜视,仿佛看一眼别处就会长针眼似的。这也让元晏放下心,他还是那个景澜。
她回屋取了茶具,在梅树下落座,顺手沏了杯茶,将杯子推过去:&ot;坐下说。&ot;
景澜在她对面落座,双手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即喝,而是直接开始案情汇报。
&ot;审讯有结果了。程卓确实是听了路仁的话,才去百草堂堵人的。&ot;
&ot;路仁是?&ot;元晏问。
&ot;路仁就是昨晚指认你的那个年轻修士,他是卢崇的心腹。&ot;景澜这才饮了一口,&ot;据他交代,昨晚他跟着卢崇送容成长老回药庐。卢崇让他在外等候,他等了很久没见人出来,正要进入查探,就看到师娘抱着昏迷的容成长老离开。&ot;
元晏也给自己倒了杯茶:&ot;既然他看见我,为什么当时不拦?哪怕喊一声也好啊,非要等我走了才去叫人?&ot;
&ot;他怕你。&ot;景澜又喝了一口,&ot;说你修为深不可测,他不敢轻举妄动。&ot;
元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笑出了声:&ot;我才筑基初期,他一个练气圆满说我深不可测?这谎撒得也太没水准了。难不成我是什么隐藏境界的大能?还是说我脸上写了&039;坏人勿近&039;?&ot;
&ot;这正是疑点之一。&ot;景澜并未被她的笑意感染,继续冷静分析,&ot;除此之外,从你发现容长老,到我赶到现场,一共两刻钟。但清虚峰到烛山峰,御剑飞行最快也要一刻钟。如果路仁真的是在药庐门口看到你离开,再去清虚峰找程卓,程卓再带人赶过来,时间根本不够用。&ot;
元晏之前也推演过时间线,闻言点头道:&ot;他不可能是临时看到我才去报信的。除非他会瞬移。&ot;
&ot;对。他必定守在清虚峰附近。&ot;
&ot;同谋。&ot;元晏断言。
&ot;至少,知情。&ot;景澜补充。
&ot;那他怎么解释?&ot;
&ot;咬死不松口,只说自己当时吓傻了,记不清时间。&ot;景澜道。
&ot;那就用刑嘛,让他开口。&ot;元晏慵懒地靠在桌上,说得轻描淡写,&ot;对于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几鞭子下去,什么都招了。&ot;
景澜皱眉看她,不赞同道:&ot;我们是正道,不是魔修。严刑逼供,有违道义。&ot;
元晏冲他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ot;……那你就让他这么死扛着?等到什么时候?&ot;
&ot;不急。&ot;景澜又慢悠悠喝了一口,气定神闲。&ot;路仁被关在戒律堂后,虽然表面紧张,却并没有之前那般慌乱。我怀疑,他在等什么人来救他。&ot;
这想法和元晏不谋而合,她兴起些趣味:&ot;哦?那你抓到尾巴没?&ot;
&ot;嗯。&ot;景澜颔首,&ot;午后换班时,他果然按捺不住,传了秘讯出去。弟子只追踪到一半,讯息便自行销毁,但已确认消息未出宗门。这证明,宗门内有内鬼接应。守株待兔,顺藤摸瓜,便能知道具体是谁,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ot;
元晏对景澜有些欣赏了。这人虽然古板,脑子还算好使,做事也谨慎,当队友的话还挺靠谱。
树上忽然传来几声软绵绵的喵叫。
一只雪白的小团子落上元晏大腿,是小白。
元晏抱它入怀,它马上找了个姿势窝好,尾巴在她膝头轻轻扫了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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