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天書(4 / 4)
他指向宫城方向,彷彿能看见那夜夜摇曳的孤灯:
「此乃窃天运以续帝命,囚凰魂以固龙庭之术!古今暴君,未有一人之心术、之手段,能残酷阴毒至此者!」
谣言如瘟疫般扩散。
它比儒生对阿房宫的批评更致命,因为它直指帝王内心最不可告人的角落,将一段可能真实存在的深情,扭曲成极致功利、极致冷酷的邪术。它给了所有人一个解释:为何陛下对「凰女」之名如此敏感?为何对哑女与布偶如此执着?为何夜夜徘徊?
因为他在进行一场对天、对人、对魂的盛大窃夺与镇压。
当这些话语,最终透过某些渠道,飘进嬴政耳中时,他正在章台宫批阅竹简。
笔尖顿住,一滴浓墨坠下,在简上洇开,如漆黑的血。
他缓缓抬头,望向殿外深沉的夜。
没有怒,没有恨。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连雷霆都无法穿透的寒寂。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毒液浸透,便再也洗不乾净了。
无论是布偶,是人心,还是一段本该随风而逝的名字。
而他的回应,将不再只是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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