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 / 2)
容。他转向帷幕深处,声如止水:“住持,万缘俱备,皆依教奉行。”
旁边半香炉的香灰,说明他每天都在膜拜上香。
那老住持只回了一字:“善。”
柱子里的蓝珀把门反锁了。筑起一座禁城,采取一切自卫的行动。
项廷仿佛一个被拒之城堡外正等待宣判的子民。
项廷用一片磨滑了边的薄木片探入门缝,轻轻拨开了那根插着的铁丝门栓。
蓝珀惊得缩了一下,抖成一团,带着浓重的哭腔:“不许碰我!”
“好,我不进来,”项廷的动作立刻停住了。便将随身的手电筒亮着,轻轻从门缝滑进去,随即把门重新带好。他自己则背过身,靠在门边,“我守着你。”
蓝珀抽噎着双唇:“你走……你走到远处去!”
“那我看着你,记着,有事找我,”项廷顿了顿,“任何时候别忘了有我。”
蓝珀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把手放到心口上,觉察到心还在剧烈地跳动:“你……你干么眼睁睁的瞧着我?请不要对我这么好奇,否则下次遇到你,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项廷没回答,蓝珀的心慢慢悬起,以为他真走了,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失落漫上心头,比先前的恐惧更让他难受,好会儿没说什么:“……喂,你好端端的一个人,装什么人家的小狗?”
“不是装的。”
“你…那么会说话……”
“想起来就说了,而且早该说了。”
“我才不信,你身上一股狼骚味!”蓝珀的声音,就柔了下去,云朵一样溶化了,“净胡说,净歪缠我。你是不是中了蛊?谁给你下了咒?你做噩梦啦?”
你就是蛊,你的话就是魔咒。但是此时,数十年遥遥相待,项廷想象不出,蓝珀从前这样子像今天的噩梦做过多少个,多少次自己又不在他的身边。
浑没来由的话:“我真想给我自己一棍子。”
噌噌噌地响。何崇玉拖动蒲团,想靠项廷近一点,为了想办法搭救那还没开始的下半场。这世上如果弱者就该死,那谁配活着?何崇玉有一种为别人干着急的博大胸怀。
正思忖间,掌心忽然一热。
“拿着,”项廷在他手里放了一对小巧的耳塞,防高科技武器的那种。
“谢谢,我不抽烟,”何崇玉本能地推辞道,待看清东西后,他那属于老派艺术家的温吞和客气上来了,更觉不能与陌生人轻易授受,“黑虎小友,虽然与君初相识,但我总觉得一见如故。只是无功不受禄……”
“何叔。”
项廷逆着长明灯的光摘下忍者面具的那一刻,何崇玉仰望他的眼神明显就被劈中了。
三年前初见项廷的时候,好奇俊的一个少年,收到钻石镶边的生日蛋糕,犹疾视而盛气,一手擎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惟我独尊。
今日的他,他的狂和莽好像被一种痛给磨平、内化了,已然蜕变成一个钢铁般精炼的男人了。怎么会这样,时间啊,到底是什么?
何崇玉一时震在原地。听着项廷最简短的话,得到蓝珀苏醒的喜讯但失忆的噩耗。他的双臂先是紧绷,而后慢慢松弛,滑落到身体两侧。他将那只耳塞收进西装胸袋,与钢笔并排安置。
在怅想中静静地听着,沉吟片刻:“原来是这样,很有收获……这事,你姐知道吗?……怪不得,怪不得。蓝的心现在就像一颗刚被冲刷过的、健康纯洁、就像一颗有生命的珍珠!他的身体却像一朵被重露打湿的百合花……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还有两把。”项廷的回答简洁有力。
“确实,三局两胜,那你后面两试有必胜的把握吗?”何崇玉的担忧又占了上风,天真推想,“其实,这种突如其来的失忆,恢复起来也往往只在刹那之间,或许就是‘bgo’,他需要一些‘trigr’,豁然开朗那么一下。你可知他的记忆,具体回退到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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