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机放回口袋里,任由他贴着大腿震动,直到频率变低,最后彻底平静。朗衔道在心中冷笑一声,钟付的耐心和兴趣永远是短得令人发笑。
临睡前,朗衔道的手机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钟付的声音:“朗衔道,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公园等你。”
朗衔道拿着手机没说话。
“你会来找我吗?”钟付说完,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深夜的公园什么都没有,于是钟付可以放心大胆地享受秋千,不用担心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和他说哥哥我也想玩可以也让我玩玩吗。
小屁孩,就不给。
钟付伸直了腿然后放松,把自己晃出去,秋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地响。
他晃啊晃,又抬着头看着头上的夜空,这座城市太多光污染,实在是看不到什么星星。
“你在这荡秋千,声音吵得可以报警说你扰民了。”
钟付伸腿踩在地上,让自己停住,秋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起来,转过身就看到朗衔道穿着一件夹克,头发凌乱,眼睛微红,皱眉瞪着他。
钟付愣了一下,看着他:“朗衔道,你来了。”
“废话。”朗衔道不耐烦道。
钟付却一下子笑出声,他慢慢朝朗衔道靠近,接着抬头问:“可以抱我吗?”
朗衔道将夹克敞开,钟付立马走进他怀里,朗衔道收拢夹克,把他整个人抱住。
“朗衔道,你好暖和。”
钟付用脸蹭了蹭朗衔道的胸,接着抬起头:“你瘦了。”
“钟付,你失联了二十天,你除了刚刚那些,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钟付看着朗衔道,很认真地说:“朗衔道,我说的永远,就是永永远远。”
那晚之后,朗衔道得到了钟付的全部。
包括钟付一颗完整的心。
钟付是被酒店的清洁阿姨叫醒的。
准确来说,是负责保洁的阿姨进到房间里打扫卫生,推开卫生间,看到倒在马桶上的钟付,以为有人死在房间里了,吓得大叫。
于是钟付就被阿姨从睡梦中叫醒了,他慢慢起身,和阿姨诚恳地道歉,并保证下次睡觉一定睡床不睡马桶,阿姨才推着保洁车,轻轻拍着自己被吓得不清的心脏走了。
钟付看着那个马桶,很是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进了浴室狠狠地洗了个澡。
他昨晚的记忆都停留在剧烈的头痛,然后呕吐感袭来,他只好跑去厕所抱着马桶吐。但胃袋空空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不停收紧的胃和痉挛抽搐的食道在逼着他完成呕吐这个动作,吐到最后只是从嗓子里喷出些酸水。
接着记忆就消失了。
钟付想自己可能是昏过去了。这时候又开始感激那个马桶了,要是没有它,不知道这次又摔到那,万一直接磕破头,直接死了那就可惜了。
不过他这次晕过去没有直接断片到醒来,竟然梦到他和朗衔道的从前。
这能说是梦吗?钟付想着,晕过去然后在闭眼的时候看到了以前的事。或者是他真的已经时日无多,所以身体已经开始给他自动播放走马灯。
钟付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脑袋,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又伸出手沿着自己的头皮一寸一寸摸过去,什么异常或者凸起都没摸到。
他看着一切正常,但却快要死了,死期很近,也许下一秒,也许一周后。
钟付有些事必须在他死之前完成,他突然感受到了紧迫感,这真是他人生少见。
钟付回到了自己的家,联系了律师上门咨询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想把我手里的股份卖出去的话,还要和税务说明情况。”钟付虽然有钟家公司30的股权,算得上是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了,但他对公司毫无兴趣,股东会直接委托人出面,收入相关都交给相关人员处理。他对什么公司,什么股权完完全全的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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