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他。(3 / 3)
剩下偶尔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生理性抽噎,证明着方才的崩溃并非幻觉。
&esp;&esp;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的手。
&esp;&esp;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麻木,带着针刺般的痛感。
&esp;&esp;她抬起手,不是去擦拭脸上狼藉的泪痕,而是用冰冷的指尖,一点点抚过自己脖颈、锁骨上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
&esp;&esp;每触碰一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对应的、令人作呕的画面。
&esp;&esp;亚历山德罗冰冷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掌心,粗暴的啃咬,和那种刻意模仿洛伦佐、却又充满扭曲个人印记的力道。
&esp;&esp;恶心。屈辱。恨意。
&esp;&esp;这些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翻滚、咆哮。
&esp;&esp;但她的脸上,却逐渐褪去了崩溃时的绝望和空白,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esp;&esp;甚至比崩溃前,更加冰冷。
&esp;&esp;眼泪流干了。
&esp;&esp;或者说,被更强大的东西蒸发殆尽。
&esp;&esp;她撑着酸痛不堪、仿佛散架又重新拼凑起来的身体,一点点坐起。
&esp;&esp;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更多惨不忍睹的痕迹,在昏暗中像一幅被暴力涂抹的油画。
&esp;&esp;她没去拉拢,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却竭力想要稳住的指尖。
&esp;&esp;驯服他。
&esp;&esp;这个念头,如同黑暗深渊里唯一亮起的、带着毒刺的幽光。
&esp;&esp;亚历山德罗和洛伦佐不同,和陆璟屹不同,和顾言深、沉秋词、季言澈都不同。
&esp;&esp;他的欲望更混乱,更根源。
&esp;&esp;掠夺哥哥的一切是表象,更深层的是对自身影子身份的病态憎恶与认同,是渴望被看见、被理解、甚至是被同类认可的扭曲需求。
&esp;&esp;他看穿她的伪装,兴奋于她的算计,与其说是想征服她,不如说是想……确认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和他一样在黑暗中伪装、挣扎、渴望撕碎一切的灵魂。
&esp;&esp;这份兴趣,比纯粹的色欲或占有欲,更危险,也……更有可乘之机。
&esp;&esp;恶心吗?当然恶心。
&esp;&esp;想到要主动去接近、甚至引诱这个刚刚对她施以暴行的疯子,胃里就一阵翻搅。
&esp;&esp;但温晚早已习惯了。
&esp;&esp;在陆璟屹身边那些年,她吞咽下的恶心和屈辱还少吗?
&esp;&esp;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将他们全都拖下地狱,她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演。
&esp;&esp;况且,亚历山德罗的兴趣,是她目前唯一的、可能撬动的支点。
&esp;&esp;她不能坐以待毙,等洛伦佐回来,或者等亚历山德罗用录像彻底摧毁她。
&esp;&esp;她必须把主动权,哪怕只是一丝一毫,抢回来。
&esp;&esp;第一步,就是打破亚历山德罗的预期。
&esp;&esp;他期待看到她持续的崩溃、恐惧、哀求,享受掌控她情绪的快感。
&esp;&esp;那她就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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