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84章(2 / 3)
这句“也许”没了下文,南君仪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摇摇头:“算了,之前那些希望你永远伤心的事,你别太在意了,只是开玩笑的。能为我伤心一会儿最好,可也不要太伤心了,对你不好。”
南君仪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当时到底多么肆意妄为地做了一件事,因此庆幸起来,观复并不爱他。
他竟蓦然感到一阵欣慰,即便就在前不久,他还满心怨恨与恐惧。
明明南君仪已经恢复了,他的眼睛不再逃避,他的身体也不再恐惧,然而在观复的胸口却忽然蔓延起一种如同浓雾般压抑的悲伤,湿漉漉地浸透着跳动的心。
是的。南君仪是这样的人,很脆弱,却又很顽强,一旦整理好自己,就再度继续走下去,不断地往前走——总有一天,他会走到一个观复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可是观复仍然什么都没有说,说出不负责的承诺是极为任性的一件事。
明明只是这样短暂的接触,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个人的成长之中会遇到无数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待在一起,永远亲密无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得到与失去之中徘徊。
然而即便只是这么短暂的接近,这样短暂的瞬间……
一个人能够带给另一个人的改变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无人能够知晓这个人会在另一个人的生命之中占据怎样的地位,拥有怎样的意义,又能产生怎样的影响。
观复尚不能说出任何誓言,明确自己的情感,他唯一能够确认的是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南君仪的改口而有所好转。
“其实我回忆了一下,我之所以被选中,也许跟昨天对蚕花娘娘上香这件事有关。”南君仪再度轻松起来,他拉着观复的手腕,将人带到较为阴凉的地方,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昨天大家做的事情不多,而跟蚕花娘娘有关的就两件事,上香跟踩神像。”
观复很快就分辨出来那个筛选条件:“而你是唯一一个上了香且并没有踩踏神像的人。”
“没错。”南君仪思索道,“我想这就是我被选中的原因——齐磊曾经跟我谈到过一种跟桑社有关的祭祀仪式,认为地位越尊贵的祭品就越贵重。我想,这种融合很可能意味着我是一件贵重的祭品。”
“我上了香,意味着是蚕花娘娘的信徒;而没有践踏神像,意味着我足够虔诚。”
观复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可以通过踩踏神像来改变你被选中的命运?”
“这就要说到另一个人。”南君仪摇摇头,“阿金。”
“阿金?”观复皱了皱眉头,“你是指他今天的行为很不对劲?”
南君仪点点头,神色冷静:“没错,但不止于此。昨天拜神的人只有我、康永富、阿金三个人。我没有踩踏神像,因此只是做梦,而康永富身死,阿金发疯,我想都不是出于意外,他们两人一定受到了影响。”
“只是,我想不通是什么区别开了阿金跟康永富,不过阿金今天的状态显然不对劲。”
观复思索片刻,也没有找出任何苗头:“看来只能等,等着新的情况出现。”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南君仪轻轻叹了口气。
观复又问:“对了,刚刚你检查尸体,是发现什么不对吗?”
这句话再普通不过,却让南君仪十分错愕,略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观复反应极快:“你跟我看到的东西不同?”
“与其说看到的东西不同,倒不如说是感觉不同。”南君仪十分相信观复的观察能力,因此现在的神色极为难看,“看来这是作为蚕神信徒的特殊能力,这位神明未免太好说话了一些,只要敬它一炷香,就能算是信徒。”
随后南君仪长长吐了口气,解释起来:“我认为,她在化蛹,或者说,她整个皮囊就是一层蛹皮。”
观复忽然道:“我当时杀死美少年时,污染曾经蔓延得极为严重。可是阿金杀死了那个女人,却没有任何污染显现,按照你的经验,阿金是不是有可能已被同化?”
“确实有这种可能。”南君仪环抱着胳膊,眉头微微蹙起,“你刚上船那天,我正好有一个锚点要下。那场锚点里有个叫做姜宁的女孩子就是先受到污染,随后被同化,同化之后她成为了怪物的一部分,身上的污染也确实消散得彻底。”
“如果阿金是作为蚕神的信徒杀死信徒,那么极有可能就不算做污染,污染需要载体,而他已成为污染的一部分。”
南君仪的目光一沉:“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跟对比这一点。”
这时,南君仪的目光忽然跟观复的视线对上,他不由得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观复在思考什么:“你想杀永颜庄的人?”
“我对于杀害邪/教/徒并没有心理负担。”观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简洁地告知南君仪自己杀人的标准,“也没有任何性别歧视。”
这是性别歧视的问题吗?南君仪心不在焉地将这个吐槽抛到脑后,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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