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章(1 / 2)
话音未落,葛听松已面露赞许,满意笑道:“二郎,你速带徐郎君去孝妇碑前,仔细讲解一番。”
孝妇碑在孝妇河中段,离葛六最后现身的石桥,相隔不足百步。
这座石桥完全没有桥栏,桥面至多仅容四人交错。
桥拱高处,离河面有三四丈高的悬空。
从桥面边缘向下望,浑浊湍急的河水令人眩晕。
徐寄春率先走上桥面,忽而扭头看向葛贤,似笑非笑道:“若思齐此时推我下去,我岂非同六叔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在看到这座拱形石桥时,他的心中闪过一个猜测:葛六是被人自桥上猛力一推,跌落河中后,又被人强行拖入河底。
石桥附近,人迹罕至。
葛六一旦在此落水,除了自救,别无他路。
他依仗水性,几番奋力欲浮向水面。
可水下或是一人,或是数人,攥住他的腰带,将他毫不留情地拽向河底,直至溺亡。
这番推测,恰好能解释葛六死后的所有疑点。
葛贤笑意不减,不紧不慢地反问:“慎之,你一个耳聪目明的大活人。若有人近身,岂能不知?”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我身后没长眼,如何察觉?”
“慎之,勿要说笑了,快走吧。”
徐寄春走下石桥,葛贤却停下脚步,声音沉了下来:“慎之,六叔再不济,也是一个壮年男子。就算落水,凭他的力气,怎会毫不挣扎,便被人拖入水下?”
夜里突遭暗算落水,恐惧淹没理智。
倘若,葛六心中还藏着点不为人知的亏心事,这点被冰冷河水放大的恐惧,足以让他方寸大乱,越挣越沉,越沉越慌。
不过,见葛贤不信,徐寄春不再多言。
行至孝妇碑前,消失许久的十八娘终于出现。
她立在碑侧的阴影,浑身上下湿透,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头回见她这般狼狈,徐寄春心急如焚。
可葛贤就在身侧,他只能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关切死死封于齿间,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那点刺痛逼自己纹丝不动。
一实一虚两道身影将徐寄春夹在中间。
他们一个居左,滔滔不绝地讲着孝妇碑的来历。一个居右,告诉他这碑上女子,曾助多少百孝村男子与乐乡官吏平步青云。
葛贤:“此乃本村第一位孝妇郑娘子。时逢灾荒之年,她宁愿吃土,也要将仅有的米粮留给舅姑。后舅姑去世,她用麻布包土,亲手为舅姑修筑坟茔。”
十八娘:“她的儿子蒙其孝行得入官学,后金榜题名,留京为官。乐乡县令则因教化有功,得刺史举荐,擢升为襄州长史。”
葛贤:“这位葛娘子为寻父亲,纵身投江。几日后,孝妇河中浮起两具相拥的尸身,她至死仍紧抱着父亲,不曾分离。”
十八娘:“她当年待字闺中,因无夫无子,功绩给了兄长与弟弟。”
旁的州县,百年出一位孝妇,已算天降祥瑞。
到了百孝村,孝妇竟成了一门代代相传的生意。
一个孝妇,一份功绩,能福荫两方人马。
先是她的本家或夫家至亲,得以跻身官学;后是主政的乐乡县令,助其平步青云。
葛贤口若悬河,如数家珍。
徐寄春听来只觉可怕,眼前这位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被全家寄予厚望的里正之子,是否也是这门无本生意的经手人?
十位孝妇的故事讲完,十桩见不得光的买卖落定。
“不愧是以孝道传家的百孝村!”徐寄春抚掌赞道,“今日得见,方知何为人杰地灵。”
葛贤连连摆手:“慎之过誉了。京城何等气象,百孝村这乡野小地,怎敢与之相提并论?”
“思齐,你不必谦虚。”
一鬼二人从孝妇碑返回葛家的途中,迎面走来几位妇人打扮的女子。
“子安,就是她!”十八娘瞥见其中一人,赶忙朝徐寄春喊道,“最边上那个穿蓝布裙的娘子,我们得找机会接近她。”
徐寄春见几位女子走近,顺势侧身拱手一礼:“在下见过几位嫂嫂。”
葛贤不疑有他,只道他礼数周全,便在旁帮着介绍起来:“几位嫂子,他是京城来的徐郎君。”
徐寄春逃跑那日,村中妇人皆在葛六家帮忙。
今日狭路相逢,几人见他相貌堂堂,全然不似凶恶之徒。其中一人不禁眼前一亮,掩口打趣道:“瞧瞧,京城来的郎君,到底是不一般!”
徐寄春双手拢在袖中,苦思如何接近那位蓝布裙女子。
摸着摸着,他竟摸到那盒曾博十八娘一笑的胭脂。
“在下在村中叨扰多日,于心有愧。”他自袖中取出胭脂,递到几位女子面前,“此乃京城时新的式样,正合嫂嫂们使用,还望勿要推辞。”
胭脂仅一盒,嫂嫂却有四位。
接近女子的机会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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