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做情人(1 / 2)
“啊?!”许烟烟如梦初醒,被这惊呼吓得浑身一抖。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一片湿润滑腻,低头一看,红艳艳的。
她顿时慌了神,脸上爆红——社死啊!大型社死现场!还是在康志杰这浑蛋面前!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声音都变了调:“没、没事。可能天太干了,上火。”
康志杰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满脸通红还挂着两道滑稽鼻血的狼狈样,努力压了压嘴角,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
心里那股憋闷不知怎地散了大半,甚至有点说不出的舒畅。
他不再耽搁,迅速扯过那件干净的大汗衫,麻利地套在身上。
汗衫布料薄,又有点紧,湿漉漉的身体一下子将布料绷得有些贴身,宽肩窄腰的轮廓若隐若现,比刚才赤膊时更多了一种含蓄的、却更撩人的张力。
水汽未散的头发黑亮地贴在额前,往下滴着细小水珠,顺着脖颈滑入领口。
他随手拨了拨额前湿发,看向还捂着鼻子、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的许烟烟,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些,也缓了些,少了几分平时的痞气,多了点不容置疑:
“还愣着干啥?过来。”
许烟烟好像被他的声音蛊惑了,又或者是鼻血让她脑子发懵,竟然真的乖乖地挪到了他跟前,仰起一张花猫似的,又红又带着血渍的脸。
康志杰没再多说,转身从井里重新打上来小半桶清澈冰凉的井水。
他先把自己的毛巾在桶里仔细浸湿、拧得半干,然后抬手,轻轻地将那带着井水凉意和淡淡皂角味的湿毛巾,搭在了许烟烟光洁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许烟烟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
“别动。”康志杰低声道,一只手虚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
那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刚刚冲凉后的水汽和粗糙触感。
另一只手,用指腹沾了点桶里的清水,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去擦拭她鼻子下方和唇上沾着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指腹轻轻刮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痒的战栗。
许烟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井水清气、干净汗味和皂角香的强烈气息,随着他的靠近,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他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是罕见的专注和平静,甚至有点温柔?
许烟烟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水珠顺着他尚未完全擦干的发梢滴落,有一滴正好落在她仰起的脸颊上,冰冰凉凉,却让她心头一颤。
康志杰仔细擦了几下,血迹没了,露出她原本白皙的肌肤。
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嫣红的唇那么显眼,他的目光在那唇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头再仰一点。”他声音有些低哑,扶着她的后脑勺微微调整角度,用湿毛巾的一角,轻轻按住她还在微微渗血的鼻孔一侧。
许烟烟顺从地仰着头,视线里只剩下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院子里只剩下井水滴落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几乎能听见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康志扬早就缩回屋里,扒着门缝偷看。
过了好一会儿,康志杰才松开手,拿开毛巾看了看。“应该差不多了。”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眼神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异样温度。
许烟烟这才回过神,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距离,脸上热度不减,低声含糊地道了句:“谢谢。”
康志杰没应声,只是把用过的毛巾扔回水桶里,转身去倒水。
许烟烟逃她呆呆地坐在床沿,脑子里跟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似的,乱糟糟理不出个头绪。
一会儿是康志杰那身湿漉漉、充满冲击力的肌肉线条,一会儿是他刚才低着头、神情专注又有点笨拙地帮她擦鼻血的样子。
他温热粗糙的指腹,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他扶着她的后脑勺时,那种保护的力道……
“砰砰。”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康志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给你烧了热水,要不要洗澡?”
许烟烟愣了一下。
她确实喜欢洗澡,而且不是随便冲冲了事,得用温水,仔仔细细地洗。
可在这年头,洗澡绝对是个奢侈又麻烦的事儿。
这小城市,自来水都没完全通到家家户户,更别提淋浴器、热水器了。
家家户户洗澡,要么去厂里的公共澡堂,要么就是自己在家烧水。
她刚来那会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毛病还没改,嫌冷水冰,又不会生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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