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时此刻太过美好,夏予清忍不住偏头吻了吻林知仪的脸颊。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林知仪噙着笑,侧头看他。
“什么?”
“喏——”林知仪手指向桌旁的墙面,原本干干净净的墙上多出一幅小小的立轴。
夏予清笑起来:“你看见了?”
“夏老师,我只是不懂行,不是瞎。”林知仪被他的明知故问气笑了,伸手捏他鼻子,“凭空多出一幅字画来挂墙上,我怎么可能看不见呀?”
“那你怎么忍到现在才问的?”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败给你了呀。”林知仪勾住他的脖子,要他讲一讲。
“你都看到了,还要我讲什么?”一幅再简单不过的字,夏予清不信她看不懂。
林知仪故意装傻:“我看不明白呀。”
夏予清盯着她,看穿她笑容背后的假装,却毫无办法。他叹口气,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刚裱好不久的字。
上下两个扇形,统共不过十八个汉字,林知仪当然认得——上方的扇面上是夏予清之前手书的那句《女儿情》歌词,下方的扇面上是并肩而立的两个名字。
“林知仪,夏予清……”林知仪念着扇面上的字,悠悠道,“去参加婚礼的时候,看见你在红包上写下我们两个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两个名字挨在一起的感觉。”
“我也是。”夏予清的感受跟她相同。不然,他怎么会一回到遥城立马写了一幅,还做成了林知仪最喜欢的扇面双挖的形式。
“喜欢吗?”他问她。
“很喜欢。”林知仪吻上他的唇,终于等到了最好的时机,笑盈盈地告诉夏予清,“我也有礼物送你。”
林知仪藏了一晚上,从包里取出一条挂饰。
“这是……”夏予清仔细辨认垂坠下来的物体,惊讶万分,“孙瑶分享的捧花?”
林知仪把那两朵玫瑰和百合带回了遥城,养了几日后,花慢慢枯萎,索性倒挂在阳台上吹成了干花。最近,她在网上刷到有人用干花做成车挂、吊饰的视频,正好学视频里的步骤把两朵花串了起来,再系上丝带编织而成的挂绳。
手工制作的作品难免带着些瑕疵,林知仪难得动手,听不得任何批评,先发制人:“不许嫌弃。”
“怎么会!”夏予清小心翼翼接过来,挂到立轴地杆的轴头上,回头征求意见,“这样挂好看吗?”
“好看!”自然是个人的私心,林知仪朝他竖大拇指,“绝配。”
夏予清退回她身边,同她一起望向”
愿今生常相随
“的”
林知仪 夏予清
“,也望向“长长久久”的捧花祝福,仿佛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归宿。
“夏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林知仪望着重新挂上墙的扇面双挖,连同那日红包上同样的疑问,一起问夏予清,“为什么我的名字总是在前面?”
夏予清意外她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生出一点点赧然,更多的是忠实于内心的坦率:“因为不论在感情中,还是人生里,你永远在前面引领我。”
月亮升得越来越高,光华照向大地。天空中一颗清凌凌的星星,亮着毫不逊色的光芒。月亮与孤星,林知仪没来由地觉得好美,欢呼着指给夏予清看。
两人并肩而立,仰头看悬在空中的星月,还有星月下那棵挺拔的乌桕树。绿叶青翠浓密,在初夏夜里泛起一点点月黄色的光影。
林知仪记起乌桕树的来历,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夏予清。
“夏予清,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种一棵树吗?”
“会。”
“什么树?”
夏予清摇摇头,他从未想过,也无从回答。
“你会给我写墓碑吗?”
“我不知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不要墓碑,我不要被放进冰冷黑暗的盒子里。你随便把我洒在某棵树下或者某条河里都可以,我一辈子自由自在,不想老了死了被拘在小小的一个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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